01警车开进村子的时候,王连生正蹲在自家后院里抠玻璃弹子玩,低着头脸上挂着两行青鼻涕,瘦瘦的抓子深深的掘进土里,眼看着两根绿线越拉越长快要撂到手背上了,才恋恋不舍的哧溜一下吸回去,他的鼻涕功是同村的孩子里最好的,谁都冒(没)得话说。玻璃弹子骨碌骨碌的滚出老远失去踪影,连生趴在地上把方圆五十米的每一个草窝旮旯都翻个底朝天,两袋烟的工夫后,他终于放弃的站起来,向鸡圈走去,平时这个时候,连生的奶奶总要颠着小脚追在后面骂:"死败家崽儿!你又去掰我的鸡,你去玩点别地撒!""老太婆,哪里有么司好玩地撒!" 鸡圈里只有两只鸡,一公一母,每次母鸡被连生追的满院子乱飞的时候,公鸡就不自量力的挺着翅膀咯咯跟着人啄,这让连生觉得非常有趣,公鸡的眼睛被石头籽儿打瞎后,连生手上的鸡毛毽子又多了几个。但是过了不久连生妈病了,公鸡被熬了汤,鸡圈里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母鸡,飞也懒得飞,这个游戏也渐渐变的无聊起来。今天有点奇怪,老太婆也不来管她那只金贵得不得了的小母鸡,连生觉得没意思了,他转头瞧见前屋围了一大圈黑人头,精神一振,连忙向那看热闹的人窝儿里钻去。...